聽說他出生於東京目黑,會讓人聯想到洗鍊的都會印象。對於我這個鄉下長大的人來說,總覺得有些耀眼。但在球場上的他,從未讓我有過那樣的感覺。他專注且樸實無華,帶著鄉土氣息的踢法讓人不禁產生親近感,想要投入情感。這就是安齊颯馬這位球員。
即使燃料耗盡,也能點燃自己邁出一步。這感覺真是愉快,讓人感受到古老而美好的藍與紅。當被問及那股原動力時,安斎皺著眉頭說:「是什麼呢……」稍作停頓後,他得出的答案是「大概是因為燃料用盡而被替換的自己感到懊悔吧」。
「自己來解決。相信只要自己決定就會改變,絕不放棄。或許正是這樣的心情比較強烈。比起誰,更不想輸給自己。這成為最後激勵自己的燃料。所以,即使油箱空了,也能重新注入能量。」

安齋常說「我很笨拙」,幾乎成了他的口頭禪。即便如此,他仍在競技的世界中抗爭,持續戰鬥。那是因為他知道最高的風景。「我一直想在足球中追逐夢想,想要贏得勝利。而且,我總是想在勝利的瞬間站在球場上。」長笛聲響起,他在球場上揮舞拳頭,互相擁抱。他一直想親眼見證那一刻。
「東京有非常厲害的選手。有參加過世界盃的選手,也有在J聯賽奪冠的選手,還有多年來帶領球隊的選手。足球方面都是無法匹敵的對手,但如果不贏過這些人,我就無法上場比賽。我清楚自己要在這裡生存下去,就必須有不放棄的心態和專注的表現。我很笨拙,但仍想上場比賽。正因如此,在這些方面我絕不能輸。」
今年春天剛從早稻田大學畢業的安齋,當被問及心境變化時表示「什麼都沒變」。他從FC東京U-15深川出發,經過青森山田高中、早稻田大學,提前一個賽季進入職業聯賽。第一年就展現出高度的多功能性和誠實的比賽態度。被安排在多個位置出場,聯賽出賽31場,攻入4球並助攻2次。然而,在這其中,有一場比賽讓他「感受到最悔恨和羞愧的情緒」,成為他心中遺憾的一戰。

上半場被判退場,離開球場的2024明治安田J1聯賽第8節Verdy戰。球隊勉強以2-2握手言和,但他心中充滿了「如果自己沒有被退場」的自責。這場16年來首次重返J1聯賽的比賽,每當雙方激烈交鋒時,刺耳的巨大聲響便充斥整個場地。8月在主場進行的第二戰,味之素體育館也籠罩著獨特的緊張氣氛,最終以0比0平手收場,勝負尚未分出。這筆債務尚未償還。在再次面對這個宿敵之前,安斎表示:「作為學院出身,加上上賽季的經歷,我有著比任何人都深厚的情感。」
「包括東京的相關人員、球迷和支持者在內,場上流露出難以言喻的氣氛,整個體育場籠罩著異樣的氛圍。前兩場比賽我們都陷入了不利的局面。先制得分非常重要。(現在的球隊)對防守充滿自信,攻擊方面也只差一點點調整錯位,或是能否把握決定性機會。只要先取得領先,就能將比賽掌握在自己手中。比賽進行也會順利,並且更接近勝利。」
撼動觀眾的心。這樣的比賽,自然而然會全力以赴,但絕不能重蹈覆轍。深吸一口氣,讓緊繃的身體釋放多餘的力量,接著繼續說道。
「本賽季我們保持冷靜的態度。帶著“想法”,專注於我們應該做的事情。雖然是特別的一場比賽,但這只是一場比賽,我們有自己的目標。每場比賽都不能輸,我認為這只是其中之一。」

球隊在這裡聯賽已經4場未勝,4場比賽無得分,持續低迷飛行。3月的官方賽事中唯一的勝利是在J聯賽YBC Levain盃第一輪第一回合對奈良俱樂部的比賽中,安齋在比賽結束前夕以點球攻入了寶貴的一分。雖然是對兩個級別較低的對手艱難取勝,但進球後他非常熱烈地慶祝。
「如果是輸了或是平手就不一樣了,但進球還是要開心才行。即使狀況不佳,那也無關緊要。即使超過90分鐘,還有一直支持你的人,進球不開心的話,我覺得那不是我。因為喜悅還是想要分享。」
在海外,這是一場將城市一分為二的比賽。在這樣的戰鬥中,有一個執著且永不放棄的男人。如果你想對著他的背影發出震耳欲聾的加油聲,那就丟掉那個顏色,穿上兩種顏色吧。

「下一場比賽不能以表現不好作為藉口,即使表現不好也必須帶回勝利。雖然只有中間3天的休息時間,但我想展現出鬥志來戰鬥。」
如果笨拙的自己能夠改變,「只要持續挑戰,並且有明顯的成果跟隨而來,就能看到不同的風景」,我一直專注地持續瞄準目標。
4月2日將與安齊颯馬一起去討回欠下的債。像往常一樣,用藍色和紅色染遍味之素體育場。
不管穿什麼顏色,我們才是勝利者。
(文中敬稱略)
文字提供 馬場康平(自由撰稿人)


